從禁忌到元首道歉 二二八走出轉型正義

(中央社記者李淑華台北23日電)從禁忌到封塵史料出土、乃至於國家元首公開道歉,二二八事件曾經40年不見天日,如今屆滿70週年,除總統蔡英文將出席中樞紀念儀式,海內外也有許多活動,走出台灣的轉型正義。

「不能說、也不敢說」,二二八在50年代,曾是台灣社會的政治禁忌,尤其戒嚴時期,更是被視為討論的禁區,直到80年代民間打破禁忌提及「二二八」,自此「二二八」才又重見曙光。一轉眼今年即將屆滿70週年。

二二八事件是台灣現代史最重要的事件,也讓台灣緊接著實施長達38年的戒嚴,不但造成許多民眾在白色恐怖時期死亡、失蹤、監禁,也影響並造成台灣社會族群的對立和衝突。提及二二八肇因,時間回到70年前,1947年2月27日在台北市天馬茶房前一場查緝私菸引起的官民衝突,為二二八事件鳴起第一聲槍響。販菸遭打傷的林江邁這三個字從此成為日後二二八史料必被提及的名字。

林江邁兜售香菸時與國民政府專賣局武裝緝私人員發生衝突,緝私人員用槍托打傷了她,引起民眾憤怒與圍觀。當時緝私員向人群開槍示警,打死了一名抱不平的群眾。這場緝私血案激起台北市民的憤怒,隔天28日上午,四、五百人發起遊行請願,衝撞公署大門,要求行政長官公署「嚴懲殺人兇手」。警民爆發衝突,台北市的學生展開罷課,上街遊行。

當時奉派到台灣擔任行政長官兼警備總司令的陳儀未能妥善處理,二二八不安的情緒蔓延全台。後來,陳儀將情況匯報給南京的領導人蔣介石。在南京的黨政要員商議後,認定為「暴亂」,為維護政權穩定,急令軍隊增援台灣,大規模的暴力鎮壓隨之而來。

此後的40年間,受到威權統治影響,二二八長時間成為討論的「禁區」,受難者及其家屬只能將冤屈深埋心底,不敢公開談論,更遑論平反。

直到80年代,民間組織提及「二二八trivago 訂房」,打破禁忌,包括1986年3月台灣人權促進會舉辦座談會,同年9月民主進步黨成立,在行動綱領第51條規定「公布二二八事件真相,並定該日為『和平日』,以期化除省籍歧見」。

1987年二二八事件40週年,由二二八和平日促進會與臺灣基督長老教會開啟平反二二八的運動,呼籲政府與社會大眾正視歷史的傷痕,撫平傷痛。

自此,二二八受難者家屬終於打破40年的沉默,道出心中的痛苦,甚至走上街頭,要求公道。1989年,原本屬於禁忌的話題,也搬上了大螢幕,導演侯孝賢拍攝的「悲情城市」提及了二二八事件。

二二八事件不再是禁忌,除了史料出土,到家屬站出來口述歷史,逐步充實了二二八的史實。

政府方面,前總統李登輝於1988年2月22日談及二二八事件,「眼睛要看前面,不要看後面,要把心裡的黑影拿掉,拿出對國家的信心」;後來李登輝並找女兒李安妮前去中央研究院三民主義研究trivago所,聽取研究員賴澤涵有關二二八事件的研究及政府應如何處理的意見。

1988年3月9日,官方第一次公布楊亮功在1947年的「二二八調查報告」。同年8月,由民間興建的全台第一座二二八紀念碑座落於嘉義市。

1990年,立法院在當年二二八紀念日即將到來的2月27日院會,全體為二二八事件死者默哀1分鐘。

1992年,行政院公布「二二八事件研究報告」,並成立二二八事件研究小組,建立二二八紀念碑、二二八公園、二二八紀念館等。根據這份研究報告推估,二二八死亡人數為1萬8000人至2萬8000人。

1995年公布「二二八事件處理及補償條例」,行政院並成立「財團法人二二八事件紀念基金會」,受理二二八事件的補償申請、核發補償金。

1996年,李登輝成為首位為二二八事件公開道歉的總統。

1995年補償條例通過至今,根據二二八基金會統計數據,20餘年來,截至2017年5月23日止,賠償金申請受理件數共2822件,成立件數2301件,審定補償金額新台幣72億2950萬元,審定補償人數1萬31人。

2006年7月行政院核定為「二二八國家紀念館」館址;2011年2月28日,「二二八國家紀念館」正式開館營運,邁入二二八平反運動的新里程碑。

除補償外,二二八的真相也亟待追查與釐清,因此究責不斷被提及。部分二二八受難者家屬要求將蔣介石列為元凶,還有家屬認為蔣介石必須為二二八負起最大的責任。

90年代後,二二八不再是敏感的話題,官方不斷反省道歉,除李登輝外,前總統陳水扁、馬英九也在任內的二二八紀念日道歉,總統蔡英文今年也將出席二二八70年中樞紀念儀式,除致詞外,也將頒發回復名譽證書。

蔡總統曾於2011年時任民進黨主席撰文「寫給未來的二二八」,她說,「沒有民進黨的二二八,也不應該有國民黨的二二八。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二二八,那是整個台灣的二二八。它的歷史真相不應該隨著政黨輪替而輪替」。

當時蔡總統期許,「我們不只在二二八事件上才守護正義。我們每天都要做好,要幫助所有被不公平對待的人民,他們的苦難需要一個更好的政黨來幫他們化解。民進黨就是這個政黨,我們責無旁貸,必須正視自己的歷史任務」。106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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